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叱吒走建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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輪休假前夕，我們的“風雲”摩托車隊終於倉促成立。有了隊伍，再不怕單槍匹馬跑野外，一有風吹草動就心驚肉跳。於是蓄謀已久的建水之旅終於提上了議事日程。
這支“烏合之眾”完全是為了輪休長假的遠遊而臨時拼湊的。共計３輛車：“大流”的幸福１２５踏板，乘坐車手“大流”和他的媳婦、兒子（４歲），該車加上帳篷等行頭超重３０公斤！“無所謂”的輕騎１２５剛過磨合期，除攜帶他本人及帳篷外，協助車隊拖一些低值易耗品；第三張車是我心愛的春蘭神鹿１００型，載我和媳婦兩人，另有帳篷、睡袋等物。
此行的目的地———建水，距省會昆明２９９公里，是國家級歷史文化名城，有“滇南鄒魯”、“文獻名邦”之稱。神奇壯觀的建水燕子洞、歷史悠久的建水文廟、被譽為邊陲“大觀園”的朱家花園等，還有那些古韻流芳的街道、民居，膾炙人口的建水燒豆腐，早已令我們心馳神往。
頭天車隊成立，第二天採購物品、檢修車輛（都利用下班後的時間完成）第三天一大早，車隊迫不及待地出發了，忘掉辦公室沒有發完的傳真、沒有寫完的報告、沒有看完的檔，還有沒完沒了的家務活，拋開一切，我們出發了。
沐浴著十月的朝陽，迎著清冽的晨風，在發動機快樂的鳴唱中，“風雲”摩托車隊一行３車６人，浩浩蕩蕩，開始了她的處女行。
撫仙湖畔的陽光午餐
欲速不達。出城後，可能是太興奮的緣故，“無所謂”車速過快，加上對路線不熟，兩次甩下隊伍跑到叉路上。我們只好停下來打傳呼、打手機聯繫，折騰半天。這樣下去是不行的，後面的路還長著哩。隊伍決定整風，在馬金鋪召開了緊急會議，批評了“無所謂”，同時撤銷他車隊領航的職務。會議決定嚴格編隊行駛，由我打頭，“大流”殿后，“無所謂”居中，無特殊情況不得隨便越位元。事實證明，馬金鋪會議是一個“光輝”的會議，它為車隊此行的順利和安全奠定了基礎。
說來汗顏，昆明至撫仙湖８０公里，路況也還可以，車隊卻用了３個小時才到達。不管怎樣，在高原明媚的晴空下，美麗的撫仙湖已展開她溫柔多情的胸懷迎接我們的到來。
撫仙湖是我國第二深淡水湖，最深處達１５５米，湖水清澈，透明度高達７－８米，沙灘潔淨細軟。湖中特產抗浪魚，其味鮮美無比，可惜因為濫捕，近幾年基本絕跡，售價高到普通人不敢問津。沒有抗浪魚，午餐還是要吃的。澄江的清水銅鍋魚和洋芋燜飯令我們讚不絕口。正大快朵頤間，“無所謂”的手機響了，原來是另一群騎自行車出遊的朋友，他們也在澄江！我們的午餐點在湖岸高處的公路邊，他們則紮營在湖邊的沙灘上。交通工具所限，撫仙湖就是他們此行的終點，寶貴的假期就囿在這裏了！鳥瞰江岸向我們揮手的朋友，回頭遙望前方的漫漫長路，大家心中頓時湧起一種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豪情。
湖邊飛奔
午餐後，我們沿撫仙湖南下，順道遊覽了玉帶河。玉帶河寬約２０米，深３至５米，她連通了距撫仙湖２公里遠的星雲湖。星雲湖位於撫仙湖的西南面，面積較撫仙湖小了很多，由於當地在湖中大力開展養殖業，星雲湖的水質較差，腥味重。玉帶河是一條神奇的河流，在河的中段有一塊巨大的石頭，兩湖之魚遊到這塊石頭前，即調頭游回自己原來的湖裏去，老死不相往來，真是天下一奇。該石也因之得名“界魚石”（傳說為乾隆皇帝手筆），石旁有一碑，詩雲：星雲日向撫仙流，獨禁魚蝦不共遊，豈是長江限天塹，居然尺水割鴻溝。
遊罷玉帶河，我們即全力向今晚的宿營地通海進發。湖邊是一條新修的旅遊公路，四車道又寬又直，平滑漂亮的水泥路面上基本看不到行駛的車輛。車少人稀，我們放開速度盡情賓士。左邊是波光閃爍的姊妹湖，右面是蒼翠的綿延起伏的群山，頭上是紅日白雲、藍天悠悠，飛旋的車輪下則是寬闊的漫無邊際的長路。四面八方的美景刷刷地一閃而過，新的更美的景致又迎面撲來，這就是摩托車運動的魅力，你可以在速度給你帶來的自由而奔放的快感中，毫無遮攔地敞開胸懷，用全部的身體去擁抱自然、感受自然。當速度表的指標慢慢飄向８５時,媳婦在後面大聲叫喊起來，聽不見她喊什麼，但我知道是叫減速、減速！正好前面是收費站，江川到了。繳費過站後隊員們慢慢將車靠邊停下，一個個脫下頭盔，興奮得大呼小叫：“太棒了，真過癮！”
通海的蚊子
出了江川，路難走起來。至通海的這一段全是崎嶇的盤山公路，走了將近三小時，到通海已近下午６點。
通海縣城南靠秀山，北依杞麓湖。清代雲南著名詩人錢南園在其《雨宿通海》中雲：孤城臨水背依山，憶在江南煙雨間。道出了通海山水城郭的特點。通海秀山號稱“秀甲南滇”，夕陽餘暉下倚車望去，果然群山列翠，鬱鬱蔥蔥，嫵媚異常。進城後我固執地主張露宿秀山，一是考慮到安全，畢竟公園不同於荒郊野外；二是晚上不收門票，摩托車可以直驅入內；其三是可以近水樓臺，飽覽秀山之秀色。萬沒想到這個自以為聰明的決策把大夥兒害得好苦。秀山雖不高，但坎坷曲折的山間土路讓三輛車費盡周折，尤其是“大流”的踏板車，底盤太低，總是哐當哐當擦著地面走，兩口子心疼得直叫喚。好不容易上得山去，天已黑盡，不見了白日秀色，但覺夜涼如水，山深林密，四處黑暗陰森。哪里找得到合適的露宿地？當即決定下山，先解決晚飯再說。
酒足飯飽後，長了精神，膽氣也壯了許多，決定到湖邊找宿營地。天太黑，沒找到去湖邊的路，卻意外發現大片收割完莊稼的土地，很平整，摸著乾爽，還遺留著白天太陽光的餘熱。我們決定就地安營紮寨，一個輾轉反側的難眠之夜開始了。
撐好帳篷，躺下不到１０分鐘，金秋的田野裏數星星、唱歌、講故事的浪漫還沒有來得及開始，大夥兒突然發現身上奇癢難耐，很快臉上、身上的大疙瘩向發麵一樣不停地冒出來，正狐疑間，“大流”的媳婦驚呼了聲蚊子！好多蚊子！大家一下醒悟過來，手忙腳亂地去拉帳篷的紗窗，但已經遲了，無數的尖嘴蚊已沖進帳篷，在黑暗中揮舞著貪婪的尖嘴，開始享用他們的盛筵———那些從省會昆明長途運輸而來的細皮嫩肉。忘帶殺蟲劑，唯一的一瓶風油精三兩下就被大夥擦完了。整個晚上，我們都在蚊子滿足的歌聲中不停地拍打、咒駡，折騰到臨晨４點，蚊子們基本吃飽喝足後，才帶著巨大的疑問朦朦朧朧睡著了。
天剛亮，勤勞的村民已陸續下地，在他們驚訝的注視下，我們只好呵欠連天地爬起來，趕緊收拾東西，還人家田地。哪里來的這麼多蚊子？環顧四周才發現，離帳篷一米遠是一條村民夏季用來灌溉田地的臭水溝，無數的蚊子就在那溝裏繁衍生息。我們把宿營地建在蚊子們的家門口了！
“我掐死你！掐死你！”“無所謂”圓睜著充滿血絲的近視眼，惡狠狠地從帳篷上逮下一隻蚊子，大聲叫道。那咬牙切齒的凶樣，一下子使大家忘記了昨夜的狼狽，哈哈大笑。
寂寞庭院
在通海早餐後，車隊加滿油，立即奔赴此行的終點站——建水。約１００公里山路不算太難走，但還是用去了四個小時的時間。實際行車兩小時，另兩小時在途中找個清淨地，重又支好帳篷補昨夜的瞌睡。
又翻越一座大山，建水古城展現在山腳下。遠遠看去，群山環抱中的建水古城並無超凡脫俗之處，但我們知道這是一個不能小覷的地方。這塊貌不驚人的土地歷史悠久、古跡薈萃，至今已有１２００年歷史，自元代以來就是滇南政治、軍事、經濟、文化和交通中心。千百年來，這座群山環抱中的滇南小城孕育了燦爛悠久的文化。
下午３點，“風雲”車隊風塵僕僕從金碧輝煌的朝陽樓進城。後來參觀時知該樓修築于明代，樓內有國內不多見的學政考棚和完整的書院。進城後入住縣郵局招待所，可免費停車。價格實惠的房間乾淨、整潔，可喜的是２４小時有熱水。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，換了乾淨的衣衫，隊員們容光煥發，開始遊覽古城。
騎摩托自助旅行就是方便，附近的任何一個景點想去就去，想走就走，真是隨心所欲，無所羈絆。最開心的是，這裏的任何一條大街小巷都可以驅車行駛，不象昆明只有“０”字頭牌照的摩托才能進城，而辦一個“０”牌照花費上萬。可惜樂極生悲，得意忘“行”間，沒看路標，在單行道上被交警集體拿下，每車罰了３０元（交警考慮到我們遠道而來不容易，還打了６折）。
我們參觀了保存完好、規模宏大的文廟；登臨朝陽樓；遊覽朱家花園、雙龍橋、指林寺等一大批古建築。當然也觀賞、感受了那些保存完好、歷史久遠的古式民居。最後去參觀了亞洲最大最壯觀的溶洞———燕子洞，遺憾的是春夏時令已過，燕子不知到何處去了，宏偉的大溶洞頗顯幾分冷清。
在建水的兩天一夜都是在興奮中度過的，所有景點中，讓我感受最深的是朱家花園。這是一組規模宏大、風格獨特且極富滇南私家園林韻味的建築群，為清代光緒年間建水富紳朱渭卿弟兄所建。占地２萬多平方米，房舍鱗次櫛比，院落層出不窮，大小天井有４２個。整組建築屋角起翹，陡脊飛簷，雕樑畫棟，氣象萬千。
可以想見，當年朱家兄弟為建這座豪宅傾注了多少心血，耗費了多少巧取豪奪來的錢財，請了多少能工巧匠，才造起這座邊陲“大觀園”。然而他們又享用了多久，帶走了多少？幾百年過去了，時代變遷，滄海桑田，朱家兄弟早已作古，曾經的繁華與喧囂飄逝成雲煙，遺下這數不清的亭台樓榭、古樹秋花，靜靜地沉浸在滇南清晨的濛濛煙雨中。
我在朱家偌大的庭院裏緩緩地踱著步，用追尋的眼光探究每一件事物。站在百年前朱家大小姐親手種植的虞美人前，望著庭院裏摩肩接踵的熱鬧場景，我突然感到一種悲涼：對朱家兄弟及其後人而言，這其實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庭院，一個寂寞的庭院。
“雕欄玉砌應猶在，只是朱顏改。問君能有幾多愁，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”！
拍遍欄杆，心中不勝感慨。
後記：五天后，“風雲”摩托車隊離開建水，上昆河公路，經開遠、彌勒、石林勝利返昆。“風雲”此次遠行，安全、圓滿地完成了預定的遊玩任務，總結經驗後，全體隊員信心大增，士氣高漲。新的更宏偉的計畫又在醞釀之中了。
來源:鄧德衛（旅行報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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