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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的位置:首页>>专题>>2006年西双版纳泼水节>>西双版纳游记>>版纳月色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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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纳月色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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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缅甸勐拉吃了一顿川味饭菜,携家人和朋友从打洛返回景洪时,已是月明星稀的晚上。
离开灯火璀璨的口岸,汽车轻匀的引擎伴着雪白的夜灯,划破寂静朦胧的夜色。两束亮光领着车轮,仿佛在真空里游荡。窗外,轮廓模糊的山峦,温馨玉立的竹楼,婀娜多姿的植物浸泡着清亮的月光,梦一样飘在水上。
七年前,一样的春季一样的月亮高悬于浩渺的夜空。从东风农场分场洗完温泉惬意归来时,路边不远处,一大片高低错落、层次分明的橡胶林长满半圆形的山丘。林间,数不清的萤火虫重重叠叠、密密匝匝挂满枝头,似皇冠上晶莹透亮、银光点点的夜明珠,沐着宁静淡泊的月光,映着原野山川,万籁俱寂中闪出一派肃穆洁净、沁心醉人的辉煌,在无声处暴风雨般地平息了车内的喧嚣鼎沸。我们立刻融入这天设地造、无人喝彩的灿烂辉煌。许多年后,那种天人合一、荡涤灵魂的情景还常在我梦中花一样绽放。
今夜我再次远离闹市,置身于风光旖旎、轻歌曼舞、柔美秀丽的边城,自由自在地乘着浩月的波光漂浮。车上,傣族朋友老罕神情专注地开着车。我娇小的女儿已进入甜美的梦乡,也许嫦娥和玉兔正在她心中神游。凝视着窗外的景色,我慢慢点燃香烟,忽明忽暗的火星悠悠闪烁,心底冉冉升起一轮冰清玉洁的月亮。
跑了一个多小时,后面的车没有跟上,老罕在开阔地带停车等候。我们轻轻步出车门,融进山泉般清澈、玉石般沉静的月光。
仰望着浩瀚星空中轻盈舒展、洗尽尘埃的月亮,我心如水似玉,浑身通透爽朗。朋友问我:“版纳的月色怎样?”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,只有拍拍他的肩应付道:“美,真的美!”
说实话,我曾在许多地方凝视过月亮。重庆的月亮吞吞吐吐、雾气迷漫。海南的月亮硕大浑圆、空空荡荡。丽江古城的月亮温厚古朴、灵气不足。迪庆高原的月亮棱角分明、雄健苍茫。丝路之旅大漠戈壁的月亮孤寂豪迈、苍凉悲壮。而版纳的月亮却高远水灵、明静柔美,似汩汩流淌的清泉,似徐徐拂面的清风,似暗香浮动的墨兰,宁静澄明、清脆幽香,有一种正本清源、滋润抚慰心灵的力量。特别是孔雀般独具特色、精巧秀美的傣家竹楼;凤凰一样高扬着美丽尾巴的凤尾竹;枝繁叶茂、根须缠绕、独木成林的大榕树;缀满荧火虫独享天籁辉煌的橡胶林;还有很多具有异国情调,奇丽罕见多姿多彩的热带植物花卉,在月光的浸润下倩影绰约、香气弥漫,氤氲出一种清静高远,超凡脱俗,亦真亦幻的虚实境界,令人心若明镜,顿绝尘埃。
沉浸在这样的月光里,你不难领悟王明阳先生“吾心即宇宙,宇宙即吾心”的哲理。可以孩童一样在瑰丽的神话世界里遨游。可以像张若虚一样对宇宙发出“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?”的追问。也可以像笛卡尔作“我思故我在”的玄想。还可以古今中外,浮想联翩,长夜不眠。可惜我没有先哲大师的博学气度,故然想学苏东坡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?”想学李白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那样豪迈浪漫,无奈没有酒也没有杯,更没有他们笑傲千古的狂放才情。于是,我只能默默静享月光的滋润,在有限的空间,尽量想象这轮明月在秦汉盛世、唐风宋韵、明清岁月里的模样。浮光掠影追古幽思,蜻蜓点水自我感叹,最后心静如水、轻松透明地回归现实,把生活中心痛失落的烦恼和爱恨恩怨的情怀,静静托付给傣家少女双眸一样清纯灵动、明媚温存的月亮。
版纳因月光而柔情靓丽,月光因版纳而秀美宁静。
来源:王静刚(云南日报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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